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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汤庄锡剧的记忆 作者 陈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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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09: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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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庄锡剧的记忆
陈春生
       提起当年在汤庄表演锡剧时的情景,现年77岁的王玉兰老师感慨良深地说:“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真的是弹指一挥间啊!”
       王玉兰老师是汤庄王家人,1959年初中毕业后考取了溧水师范学校,1962年在国家最困难的岁月里,22岁的她被下放到老家汤庄,后来她在汤庄小学当了一名代课教师。
       那时的她正是花一般的年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充满着无限的激情。师范学校培养的是综合素质较全面的人才,在师范学习期间,王玉兰就是文艺活跃分子,在学校的各种文艺汇演中都有她活泼泼的身影。在村民需要文化生活而文化生活对于他们又非常贫乏的年代里,王玉兰老师踊跃地与村里的一般年轻人,组成了一个戏班子(村民们称之为“乐趣班”),利用晚上的时间认真排演,王玉兰老师担任这个乐趣班的导演。
       他们排演的是锡剧,锡剧的台词和唱腔都要有纯正的无锡口音,为此,他们特地请了一个会说无锡话的村民教他们说无锡话,开始有些“南腔北调”,但经过他们努力的切磋、效仿和学习,最后他们演唱的听起来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王玉兰老师记得,那时没有戏台,于是他们就在学校前面那块空阔地带有着土墩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戏台,他们简单地化妆一下就开始登台表演。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张家的那座地处汤庄村西面的祠堂,随着学校规模的扩大,后来又在张家祠堂的后面建造了两排教室。
       那时的汤庄跟别的村庄一样,村民们对戏剧表演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听说村子里要唱戏,他们便喜不自胜,早早地吃了晚饭便端着凳子来到了张家祠堂的前面,等待着唱戏的开始。
       唱戏前“咚咚呛,咚咚呛”的锣鼓喧天,把汤庄村渲染得一片热烈欢腾。戏台下面是黑压压的村民,他们有的嗑着瓜子,有的拉着家常,一片喧嚷声。
       那时村子里还没有电灯,戏台上、戏场的中央悬挂着几盏汽油灯,将这片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三场锣鼓之后,悠扬的二胡声响起,村民们便开始安静下来,他们知道,唱戏就要开始了。
       王玉兰他们的乐趣班给村民表演的是锡剧《白蛇传》。村民们对于《白蛇传》的情节可谓家喻户晓,它是中国四大汉族民间爱情传说(其余三个为《梁山伯与祝英台》《孟姜女》《牛郎织女》)之一,描述的是修炼成人形的“白蛇”与许仙的曲折的爱情故事。他们的爱情受到了法海和尚的阻挠,但他最终遁身蟹腹以逃死。这个故事表达了村民对男女自由恋爱的赞美向往和对封建势力无理束缚的憎恨,传达出了他们最纯朴的情感。
       对于这个故事的情节,老百姓已经耳熟能详,他们一边观赏着戏剧,一边小声议论着,无非是憎恨法海,同情白娘子和许仙。
       唱戏当然主要靠唱腔,但配乐尤其显得重要,它能凸显出演唱声调的抑扬顿挫,高低婉转,把人们带入音乐的艺术氛围中,受到音乐艺术的熏陶。
       王玉兰老师至今还记得,当年给他们唱戏拉胡琴伴奏的是邻村的一位老艺人,他叫陈维良,臧村头人。陈维良是个文盲,他不识曲谱不识字,但他的听力特别灵敏,很多京剧、锡剧的段子,他只要听上两遍,轻轻地跟着人家“描”(哼唱的意思)以下,很快便能拉得很好,中规中矩。
       提起陈维良,臧村头的一位84岁的老教师许宗鑫赞不绝口。他说,陈维良的二胡拉得很有名,村民们,包括我都很喜欢他的琴声。陈维良从小对拉二胡就感兴趣,只是家里的成分较高(富农出身),他在家拉二胡都不敢发出声音来,怕村里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此给他扣上“游手好闲”的帽子。
       汤庄的戏班子特地从臧村头请来了陈维良给他们伴奏。有时,乐趣班还给村民表演锡剧《双推磨》:
推呀拉呀轻又轻,磨儿转得象车轮。多谢你来帮助我,叔叔真是热心人。
推呀拉呀轻又轻,磨儿转得象车轮。手儿越牵越有力,那里来的浑身劲。
       多么熟悉而欢快的曲子啊,当扮演苏小娥的王玉兰在台上唱起《双推磨》中的这个曲子时,台下的村民也全都跟着唱起来,整个山村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汤庄的这个乐趣班唱得远近闻名,周围的很多村子都来请他们去唱。王玉兰老师至今还记得,他们的戏班子被桑园蒲的朱村请去唱戏,受到了盛情款待,观众的掌声如潮。
       “四清”运动后,尤其是“文革”开始后,汤庄的乐趣班改称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不再允许表演锡剧《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之类的戏剧了,他们开始排练表演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等,同样受到了村民的欢迎。宣传队常常在村民们乘凉的时候,在生产队开大会的时候,给村民们表演。表演的多了,村民们对样板戏里面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
        汤庄的记忆中,永远抹不去的那锡剧的歌声和二胡的悠扬声,它承载着汤庄一段漫长的历史,剪不断的音乐,留存在村民们的记忆中,如今细细咀嚼,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2017年8月7日
     
发表于 2017-8-10 13:38:0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惜现在都听不到了,汤庄的舞龙舞狮也非常好,还是很多年前有幸看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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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2 10:44:54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化传承待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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