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号称十朝古都的南京,不论是在南朝, 还是在太平天国或民国政府,做为京都,大多是算偏安且命运短暂。离南京不远不近的溧水也算是京畿重地了。在战争,灾荒年代,溧水所承受的苦难,付出的艰辛是不可想象的深重。明朝天下大定,京都便北迁了。南京依然是陪都,溧水却是挂了名的京畿。在太平盛世,江宁可以被规化为南京的一个区,溧水不可以。溧水就象一块“鸡肋”品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一切或许造就了溧水人独有的秉性与民风......
洪兰篇
"洪兰"传说原来是一人名,此人经营竹木生意而发达,后出资在胭脂河上建了一条互通东西的桥。以人名命地名,以示纪念。
至少在明代,洪兰经济繁荣,商业发达,仅次于溧水县城。这不仅仅因为洪兰在所有乡镇中离县城最近,更得益于明太祖朱元璋下令开凿的那条运河---胭脂河。它南起洪兰,北至柘塘的秦淮河,长约7.5 公里。皇帝的初衷是为了使苏南、浙北的粮草避开长江的风险安全运到南京。但以我们现在人的眼光看,那条漕运内河不亚于从南京通来的一条高速轻轨,给洪兰带来了商业繁荣的契机。在古代,承运量大,低成本是水路运输的优势。特别是木材,丝、竹、茶、麻等大宗物资更依赖于水运。洪兰做为县城唯一县级埠口,你能想像到当年她是怎样的繁华,所以又叫做洪兰埠。
依稀记得孩提时(上个世纪八十代初)爷爷常带我去逛洪兰老街。街上车水马龙,老桥上下,人来船往。桥东西两边的理发店,布店,货郎担,混沌铺,小人书地摊,捏面人的......能让小孩子玩上一整天,就是舍不得回家.去河西老茶馆听一瞎爷爷说书是爷爷的最爱。店小二在人群中麻利地串梭,一手提着大茶壶,挨个地给客人添茶,一手拿着一大大葫芦瓢,伸到你面前,由你扔枚一分、二分的硬币。每每书到精彩处,爷爷会掏出一枚一分币,手举过头顶,哟喝一声,用力一掷,击打的葫芦瓢清脆的响.现在思来,享受花钱消费的快乐,不是今天我们的特权,有时只需一分钱。洪兰河东那几条明清时的老街巷(因拓宽河道现已被拆)里高大的马头墙顶,长着串串红的鸡冠花。斑驳的墙砖上,有以花鸟鱼虫为题材的精美砖雕。这一切仿佛在述说着800年来,从未断代的昌盛,如一场盛宴,至到今天才慢慢谢幕。
如今洪兰的发展,却在矛盾中行进,让人看不到未来的光明.洪兰人没有发扬好历史的传承.
溧水的景点,洪兰最多。无想寺,傅家边,天生桥,太阳岛。外地人到溧水来玩,其实是在玩洪兰。天生桥公园内的金陵新四十八景之一——凝脂沉霞,在商业旅游的包装下不伦不类.苍翠的山岭正被一个个人造景点覆盖.幸而小时候,站在那没有被木桥包裹的原始天生桥上,见过那还没有变成黑褐的,片片胭脂红的两岸石崖。因为污染,十多年前清辙的胭脂河水现在会随季节的更迭,变幻着各种恐怖的颜色,散发出阵阵恶臭。
洪兰的另一个之最,是油漆化工厂全县最多。追求生态,与化工污染在以钱(GDP)为纲的政策下,竟能统一的如此“完美”。让人在历史面前,在大自然面前,很难定义什么才是真正的进步。一个缺乏长远规化的洪兰,留给下一代洪兰人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代人涸泽而渔的荒唐,更有他们必然要付出的巨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