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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今夜难眠 ——在朱夕中同学的忌日

热度 1已有 1213 次阅读2018-12-19 17:00

今夜难眠

              ——在朱夕中同学的忌日

 

 

在低回忧伤的旋律里,在幽咽凄婉的歌声中,一曲《真的好想你》一遍遍在耳边萦回,震颤着我的心,好凄美好哀伤!听着听着就泪目了,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伴着歌声,你的一帧帧遗照从手机屏上飘然滑过,我曾经熟悉的俊朗面庞,曾经熟悉的挺拔身姿,一个心目中的标准美男,也是好丈夫好父亲好同学好朋友好兄弟——朱夕中,却带着满心的不舍,太多的留恋,别我们而去7整年了。

悠悠生死别经年。7年里,我又何尝不思念你这位可敬可爱的老同学呢。夜已深了,我坐在堂前重复着同学黄晓琴今晚传来的这段纪念视频,倍感伤怀,它寄托了对你、老同学——朱夕中的一片哀思和深切怀念。“东风岁岁还来”,只是物是人非了。老同学的英年早逝,令人哀痛,心潮难平。在催人落泪的背景下;在你往昔的音容笑貌前;在我们维扬求学、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在我们走上社会断断续续的几十年交往中,曩时的一幕幕景象浮现在眼前。

39年前,还是懵懂年少的我们和其他同学一样,怀抱理想,憧憬美好未来,走出江南故土,负笈北上,来到了绿杨城下、大运河畔,相聚在“歌吹是扬州”的江苏商校。在人生新的起跑线上,与大家一道奋力奔跑,你追我赶。我俩同班,朝朝暮暮,同窗二载,度过了令人难忘的青葱岁月。第一学年,我们还是同宿舍上下铺呢。你的厚道,你的友善,你的稳重,你的温文尔雅,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喜欢。我记得,开学不久,你约了同寝室的戎金荣、蔡云康两位丹阳同乡一道畅游瘦西湖、平山堂,我们四人在大明寺的山门前留下了最早的珍贵合影,我曾戏言,金坛人与丹阳人在这里会师啦!在富春茶社,你曾慷慨埋单请我们几位同学(高淳的丁荣生、扬中的陈焕龙等同学)品扬州绿茶,尝小笼包子,那可是享受呀,是平生以来的第一回奢侈。精致的庭院,落地花窗,明清式家具,古色古香,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有著名演员赵丹的彩色大照和他的书画作品陈列在厅堂,供人省览。在富春茶社,不仅仅是享用美食佳茗,也感受到了翰墨香、书卷气。你爱整洁,你的床被总是叠得平平整整,四四方方,换洗的衣服从不过夜,即使晚自习回来迟了,你还要搓洗干净,晾晒起来。你每次洗澡不用肥皂擦身去垢的习惯一直影响了我,你说肥皂是化学品,对人体有害。你讲究仪表,穿戴整齐,从不邋遢随便,你在校时常穿的涤卡中山装,风纪扣总是扣得严严实实。可见你是一个注重修身的人,严谨自律。我们曾经蜗居的小室也是快乐的俱乐部,往往夜自修回来,大家兴起,搅在一起胡侃乱扯,乐乐呵呵。你还会哼几首民间小调,你老家社头一带流行过的抗战小曲《大家起来打东洋》,你唱得有板有眼、有声有色,有情有调。有时也插科打诨,来几句俚语段子,逗得大家一阵爆笑。其实,你还是蛮风趣的。在商校短暂而紧张的两年学习生涯里,我们曾每天早起健身,跑步在校园的草场上抑或校门口的盐阜路上。晚饭后,我们有时漫步在校园内大连数抱的古银杏树下,看同学们在篮球场上运球抛球、跃身投篮,互相争夺、激烈角逐的场面,满耳是吹哨声呼喊声喝彩声。那是一个多么青春、多么活力的地方呵,满校园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如今想来,年轻真好,可惜人生没有返程票。闲暇中,我们常去光顾个园旁的“文化会堂”、便益门小街的电影院,看三浦友和、山口百惠主演的《绝唱》,刘晓庆、陈冲主演的《小花》,《婚礼》、《生活的颤音》、《甜蜜的事业》、《尼罗河上的惨案》等当时流行的电影,也是我们学习生活之余的热议话题。三浦友和曾是我们的青春偶像。有时买不到票,从黄牛手上买黑市价。在校园的大礼堂,我们看过扬剧团排演的《秋海棠》,因了秋海棠,我从图书馆里借来了秦瘦鸥的小说。我们班当初的教室是礼堂的耳房,窗外还有一排油毛毡搭建的地震棚,已七倒八歪。你是否记得七九年高考的前夕,我们家乡金坛、溧阳那一带发生过的地震。我们随同学们到扬州城北的渡江桥边一家戏院观看张辉主演的话剧《陈毅出山》,那天下雨了,你记得否。我们曾与吴傲清、耿东奋、汪建国、黄晓琴等同乡同学校友游览过何家花园、瘦西湖、平山堂、史可法纪念馆、还有运河边的普哈丁墓。五亭桥、小金山、长堤春柳、蜀岗中峰、天下第五泉、梅花岭、……,留下了我们青春不倦的点点足迹。我记得,80年,鉴真高僧的坐像由日本回扬州展览,我们曾拥挤在大明寺的人山人海中。在扬州的两年里,常去国庆大街、东关老街等大街小巷闲逛,那时,我们根本不知道朱自清等文坛名宿的故宅就在古老的东关街上,隐于寻常巷陌之中。家里寄款寄来包裹,东关街是必去的地方,邮电所就在东关老街上,我曾陪你取过邮包,拿着汇单到那里取款,也常去寄信。在毕业的前夕,有一天你私下向我透露,班上的一个女生爱上你了,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了下文,也许是姻缘还没有到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你的生命里,冥冥之中,是注定有个深爱你的女人(你的爱妻)在苦苦等着你。寻寻觅觅,觅觅寻寻,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后来同学们到金坛,你总是热情接待,让嫂夫人陪着,我99年回乡省亲,去你那儿,你们夫妇在酒店招待我,象家里人一样,是宾至如归啊。在扬州期间,我的日记里唯一的一次记载了你回家奔丧返校的情景:见你黄色的军装上衣袖上套着黑纱袖,戎金荣替你揹着一只黑色皮包与你并肩在宿舍的走廊里,我俩只是默默地紧握了一下手,我知道,你正承受着巨大的失母之痛,不知如何安慰是好,心里在说,夕中,节哀保重。时在80年的914,下午未时

走上社会的最初十年间,我俩时有书信往来,或电话联系。我上班后,第一次回家探亲,是在你那过的夜,去新桥饭店打饭买菜,那一晚我俩聊到夤夜时分才睡去。在一大堆书信中,我分拣出了你的六封来信。最早的一封写于8199号的晚上,信尾有一段是勉励我的话,你这样写道:“江东,现在我们都是青年人,应当尽量利用一点时间多学一点知识。……”82218,你来信说,商业局要办一期商业会计短训班,安排讲一章“零售商品流转的核算”。你跟我商讨,怎么讲好这一课,要我出出注意,并提供相关案例。自你参加工作以来,从未懈怠、放松过学习,自我加压,不断充电充实自身的理论知识,提升业务水平,提高工作本领。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一本本证书,一张张奖状,一份份聘书,见证了你的勤奋,你的努力。你荣获的全国首届会计知识大赛二等奖、常州审计征文比赛一等奖、会计师资格证书、本科函授毕业证书、优秀审计报告;……不知耗费了你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辛劳汗水,我看到了一个在人生征途上风雨兼程、永往直前的开拓者,你自强不息、砥砺奋进的拚搏精神也激励了我。你先后辗转于商业、税务、审计等部门,无论何岗位,何职务,你总是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88年,一度时期你曾远派到离县城30多里的指前标工作,当时交通通讯不便,孩子才20多个月,家里照顾不到,但你没有怨言,始终把工作放在首位,在财税物价会计等检查工作中,屡获先进个人称号。而你所获得的奖励、荣誉,从不在人前炫耀、从不在外界张扬,说实在,你让我汗颜,自愧不如,你是我学习的榜样。当然,你取得的成绩,应该与你的贤内助的无私奉献是分不开的。

记得母校毕业二十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正处于意气风发,事业日蒸的时期,恰似“花月正春风”,而你更是一身精气神,那天晚上开怀痛饮,千言万语尽在杯中,一个个酩酊大醉了。我俩也不知干了几多杯。江浦别后,不久就传来了你拔擢的喜讯。2011年,扬州三十年聚会,我因故缺席了,镇江的同学告诉我:你已病了。后打你电话,总是无人接听。当年的723,得悉你在溧水的屏湖山庄开会,我赶忙驱车去看你,那时,已感觉你有点迟钝了,但你显得淡定,面对病魔,轻描淡写,毫无恐惧感。912,你和夫人从南京过来,吃过晚饭,留你们宿一夜未允,坚持连夜赶回去,我和妻子不放心,开车将你们送至二十多里地的东屏镇才分别。在厅堂上,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谈笑甚欢,你依然坦然自若,笑对人生。想不到自此一别,竟成永诀。恨天不假年,杀我英才,老天不公啊!——

夕中,人生一世,俯仰之间。自古伤情多离别,何况我们是生离死别呀!可我未能送你最后一程,一直内疚,深深自责,请你原谅我,宽恕我。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我们同学一场;朋友一场;兄弟一场。我会去看你的。现在,你在天堂,我在地上,虽阴阳两界,但正如《真的好想你》中唱的那样——“千山万水怎么能隔阻、我对你的爱”,你永远在我心中,永远在会三七班全体同学的心中,你并没有离开我们。

再见了!夕中同学。 12月15初稿,修改于12月19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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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

握手

雷人

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醉眼 2018-12-2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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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笑看江湖 2019-1-14 15:28
深深感受到了你们的兄弟之情的同学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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